他将碗搁回桌上,清淡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走了个来回,道:“怎么出栖鸣泽了?”江时砚分不清楚他醒了多少,然而听他这样问,知道他多少将人想起来了,略一拱手,恭声回道:“族中有要事需要外出处理。您……”他想问问江泫要不要休息,正犹豫着,又听江泫道:“子琢还未得族中赐剑,临渊而行13第二日晨起的时候,江泫感觉有些头疼,还有点晕。他晕头转向地在榻上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,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些了,起身为自己斟了一杯冷茶。方才喝了一口,又嗅见衣袖之上残留的酒气,忍无可忍地搁下杯子起身沐浴、换了套衣物,事毕之后坐回桌边,忽然瞥见那只系着麻绳、封口透红的酒坛。江泫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。昨天喝了酒,这件事他是记得的。然而记得的仅限于揭开坛封、往酒碗里倒酒的时候——第一口下去之后的事,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,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,还躺在床榻上睡了一觉的。正勉力思索之际,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。江时砚温雅清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伏宵君,您醒了吗?方才路过门口时,听到里头有走动的声音……”江泫起身,拉开了门。熟悉的小辈果然站在门外,旁边还有一个探头探脑的江子琢,怎么都不像是碰巧路过的样子。江泫视线凝重地看了看他们,侧过身言简意赅地道:“进来坐。”江时砚先进。看见桌上的酒坛时,他的神情微滞了一下,又仔细看了看坛子的封口,发现并没有被揭开过,才放下心。江子琢走在后面,表情紧张地看了江泫两眼,又欲盖弥彰地撇过头,假装无事。江泫慢慢皱起了眉头,道:“方才的是什么眼神?”江时砚挑了把凳子坐到一半,闻言一下弹起来了。“没什么……子琢是想问您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他强作镇定解释道,“昨天我们在街上……迷了路,正巧碰见伏宵君,您带我们来了这家客栈。”江泫有点信,又有点不信。他不觉得自己在记不住事的时候脑子还是清醒的,猜到可能是两位小辈将自己送回来的,忍住了揉太阳穴的冲动——他其实很想问问自己昨天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,但看两人神色虽然局促、但好歹不算奇怪,于是也忍住了。他招呼人在桌边坐下,用灵力将酒坛拂去另一只矮几上,开门见山道:“你们怎么在涿水?”江时砚道:“族中有些事务需要处理。伏宵君怎么也在这儿?”族中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到世外去处理?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。但江时砚不说,江泫也不多问,道:“要去赤后走一趟,途经涿水,在此地休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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